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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博体育官网观察记录阵地前沿敌人的尸体数量,彻底粉碎越军趁我师回撤时尾追的企图

2020/01/18 0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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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博体育官网 ,在一九八四年老山地区防御作战中,为保障进攻老山部队的侧翼安全,我连奉命于四月二十六日占领八里河东山的某高地,之后,又克服重重困难,在敌人鼻子底下潜伏了七天七夜。从五月三日下午与敌特工队交火开始,到五月十四日晚上,越军先后调集四个连及特工队,在炮火支援下,向我连一个加强排防守的某高地发动了两次偷袭,十一次较大规模的进攻,先后向我阵地倾泻各种炮弹两千五百余发。我连干部战士发扬压倒一切敌人的英雄气概,与敌激战十天十夜,一次又一次地粉碎了敌人的进攻,先后共毙敌六十六名,伤敌八十余名,实践了全连“宁让自己鲜血流,不让祖国寸土丢”的誓言。上级给我连记了集体一等功,中央军委授予我连“边防钢七连”的称号。

为彻底消灭纳隆地区之守敌,为我们师回撤打好基础,师首长决定,在原两次对敌打击的基础上,再次主动出击,给予敌人毁灭性打击。为此,师首长决定:3月9日,由三个步兵团各抽一个营的兵力,由师统一指挥,对盘踞在纳隆地区的越军加强步兵营进行打击,并炸毁纳隆桥,彻底粉碎越军趁我师回撤时尾追的企图。

作者:老兵714

上得去,藏龙卧虎伏奇兵

我团决定,3月9日的战斗由一营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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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受领任务后,于四月二十五日二十二时向八里河东山开进。为了长期坚守阵地,大家留下背包、雨衣,尽可能地多携带弹药和干粮,有的同志负重达五十公斤。当晚,毛毛细雨纷飞,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沿途山高坡陡,草深林密,山石峥嵘,路烂泥滑,行军十分艰难。副连长何正昌带领工兵班走在最前面,他们钻荆棘,爬陡坡,脸划破,手刺伤,摔了一跤又一跤,他们全然不顾,奋力为部队开辟通路。大家沿着他们开辟的道路,悄悄地摸索前进,跌倒了爬起来赶上去,没有一个人叫苦。没有一个人掉队。有的新战士,一晚上竟摔了二十多跤。

我们连任务是:一连为营左翼突击连,负责肃清6、7号高地残敌后,占领6、7号高地后,在师炮兵群火力的支援下,迅速攻占10号高地。

1981年5月打响的收复法卡山之战,我当时是广西边防三师九团二营通讯排步谈机员。

共产党员、九班长刘永忠,摔倒后膝盖上被利石划了一寸多长的口子,他一声不吭,爬起来又继续前进,两天后血和裤子沾在一起,撕也撕不开,直到他用水去浸伤口把裤子撕开时,战友们才知道。就这样,地图上五公里的路程,全连脚不停地走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终于在第二天上午提前五分钟到达了目的地。这时,全连同志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许多同志的手上,腿上留下了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大家顾不得休息,立即在前沿阵地一线展开,转入防御。

位于纳隆桥以北地区的10号高地,是越军一个连指挥所阵地。经过越军长时间的部署,10号高地成了一个野战工事完备的连阵地支撑点。10号高地成东南走向,山高坡陡,最缓的坡度也有60多度。10号高地居高临下,占领10号高地,可以控制相邻7、8、9、11号高地,是纳隆地区防御之敌的核心阵地。只要攻占10号高地,纳隆之守敌便会土崩瓦解。因此,敌我双方指挥员都看中了10号高地的重要性,都把重点放在了10号高地上。

经过激烈的战斗,我部抓紧运送重伤员和烈士遗体到后方。同时,清理越军留在阵地的尸体和枪支弹药,观察记录阵地前沿敌人的尸体数量,逐级上报战果。

我们占领的阵地,通过一道山梁与敌占高地紧紧相连,距敌最近的地方仅一百三十多米,完全在敌火力控制之下。敌高我低,草深林密,易攻难守,地形对我十分不利。上级要求我们在占领阵地后潜伏下来,在老山战役打响之前,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准暴露目标,不准惊动敌人。要做到这一点,是很不容易的。但是,我们全连同志以邱少云为榜样,以高度的组织纪律性、坚韧不拔的毅力和吃苦耐劳的精神,战胜了重重困难,硬是在敌人鼻子底下隐蔽了七天七夜。

10号高地的前沿阵地6、7、8号高地,在我军前两次的攻击中,遭到我炮兵火力猛烈打击,敌军尝到了我炮兵火力的“苦头”。因而,他们在6、7、8号高地上,除了派出流动警戒和观察哨外,基本上不敢派出重兵驻守。也是因为前两次的清剿,我们连对6、7、8号高地的地形非常熟悉。

排长拿着标注好坐标的敌人尸体分布图报告连长:昨晚共毙敌32人,有3具敌人尸体还留在阵地上,如何处理?连长不假思索地指着阵地前沿敌方一侧说:抛下去,叫他们做个伴!

要隐蔽保存自己,首先要修整和改造工事。白天不便行动,只有晚上才能进行。为了不发出响声,高地上的同志们在副连长何正昌和一排长冯文明带领下,用铁锹轻轻地往里铲,用双手一点点地抠,手上打起了血泡,手指抠出了血。经过连续几夜的努力,全连修整好掩蔽部二十多个,堑壕四百二十米,挖单人掩体和猫耳洞三十多个,敷设地雷三百八十余颗,站稳了脚跟。

这次纳隆地区攻坚作战,按照我们师指挥所的作战协同规定,上午9时,我们师炮群对敌前沿各目标阵地实施炮火准备,各参战部队视炮火准备情况发起攻击。

忙完重要的事后,连长带着通讯兵来到阵地前,核实毙敌情况。发现只有28具尸体,大声呵斥:点个数都点不清,你们是要谎报军情吗!

潜伏期间,敌人曾多次向我高地进行盲目射击,并多次下到我阵地前沿搜索、巡逻。最长的一次有一个多小时,最近的一次距我们约三十米。潜伏在阵地上的四十多名干部战士,执行命令,严守纪律。四月二十七日十一时三十分左右,四名敌人来到距我一班副班长李发顺、新战士陆通明潜伏处约三十米的地方坐下抽烟,小陆紧张地朝副班长看了一眼。李发顺连忙向他使了个限色、意思是说不要慌,沉住气!小陆很快镇定下来,继续一动不动地监视着敌人。二十多分钟后,敌人起来走了,他俩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们连由于有前几次阵地进攻作战的经验教训,摸到了与越军阵地作战的规律。所以,在我炮兵炮火准备时,连指挥所就率领全连早早地向击攻目标运动,首先占领了5号高地,并做好向6、7号高地攻击的一切准备。

他叫来三个班的班长,要求做出解释。3位班长都讲:绝对不会错,核实了两遍,怎么会错呢?图上标的清请楚楚。

为了不暴露目标,后方不能经常往高地上送给养,这就给全连尤其是高地上的同志带来了极大困难。头三天,坚守高地的同志全部吃的是干粮。后一段,饮水和饭食是从距阵地五公里远的地方翻山越岭送来的,每天只能吃上一顿冷饭,每人两天才分到一壶水。水不够喝,碰到下雨,他们就用塑料布接雨水喝;晴天时,唇干舌燥,嗓子冒烟,只能接几滴树叶上的水珠润润喉咙。白天,敌人活动频繁,不能睡觉;晚上,蚊叮虫咬,也睡不踏实。有时打个吨醒来,脸上;叮着不少蚊子,咬得到处都是疙瘩。为了防止抽烟的火光被敌人发现,高地上二十八名吸烟的同志也不得不戒了烟,烟瘾难熬时,就拿出烟来闻闻烟味。副连长何正昌、排长冯文明和大家一起同甘共苦,坚守在阵地上。指导员郭锦际、连长帕安柱利用晚上送补给品的机会,轮流到各个阵地上了解情况,做思想工作,鼓励大家“一定要坚持住,坚持住就是胜利”。

当我炮火向敌纵深转移时,我连便于10时迅速攻占了6、7号高地,并肃清了残敌。当我们连攻击6、7号高地时,在10号高地的敌人向我实施火力压制。在我与敌人经过40多分钟的急烈较量后,我们连才完全占领了6、7号高地。11时左右,我们连在6号高地上观察到,我们的左翼361团兄弟部队在攻打9号高地时,战斗异常的激烈。越军据守的9号高地,坡度虽然不算很陡,但地形对守敌十分有利。兄弟部队几次的冲锋都失利了,伤亡比较大。

现场再核了一遍,确实是28具,真是见鬼了!

由于山头上白天和晚上温差很大,加上下了几场雨,绝大多数同志都患了病。副连里何正昌上阵地的第二天就拉肚子,党支部书记、连长帕安柱几次要换他下去休息,他都不同意。二班长郑光坤患了支气管炎,经常咳嗽。为了不咳出声来,他用帽子、毛巾捂住嘴,钻进猫耳洞里轻轻咳几声,憋得脸通红,汗珠直往下掉。要换他下去,他坚决不干,说:“要换换别人,我是班长,哪里也不去,班里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二班。”就这样,在七天七夜里,全连同志没有洗过一次脸,没有换过一次衣服,没有好好吃过一餐饭,没有美美地睡过一次觉,人人浑身都是泥,眼里布满了血丝,非常疲劳。但是,同志们以惊人的毅力坚守在自己的战斗岗位上。全连上下只有一个信念,即使吃尽千般苦,也要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只要人民需要我,流尽血汗也心甘……

当时,我们与友邻部队之间,由于都是使用861和884电台进行联络,虽然不是一个团,但有时频道也巧合相同,且都是讲明语,所以,在我们连的电台里,不时听到“报告连长,我们又牺牲了三个同志。”“连长,我们排长牺牲了。”“连长,请求火力支援,5班长和5班副都牺牲了,他*的,王八蛋……”的通话声。

3位班长不好意思地认错,说可能是大意,数错了,愿意接受批评和处分。连长摆了摆手,说此事不要多讲了,下回一定要认真点,有一说一,认认真真。他把尸体图丢过来,叫重新标注。

四月二十八日上午,我边防部队收复老山的战斗打响后,在某高地上的副连长何正昌主动观察敌情,及时向上级报告。当他发现敌六门82迫击炮正进入阵地,准备对我实施射击时,立即向前线指挥所报告,并为八、九连火力排指示目标,以猛烈炮火摧毁敌迫击炮四门,毙敌十余人。

我们连占领6、7号高地后,正准备向10号高地东北侧发起攻击。这时,在电台里听到了我友邻部队急促的明语呼叫声。

一位班长马上行动,重新标注了尸体的位置,准备报送领导。突然间,他发现有好多敌尸位置有了变化,隐蔽观察后,竟发现远处的敌尸还在慢慢地向后运动,原来是敌人用绳子拖着偷运尸体呢!

守必坚,固若金汤敌胆寒

刘连长根据呼叫声说明的方位,并用望远镜实施观察。发现9号高地向北延伸的山腰处,有我友邻连队正在向9号高地之敌发起攻击,正打得十分残酷,部队一次次的冲锋,战士们一批批地倒下,伤亡很大,无法前进。刘连长再详细观察发现,寻我友邻连队威胁最大的火力,是来自9号高地山腰突出部的一挺12.7高射机枪。使用高射机枪的是3个越南女兵。

急忙操抢一阵猛射,越军慌忙逃窜,阵地前又多了一具尸体。连长高兴地说:很好,又消灭了一个敌人,我错怪同志们了,我道歉!盯紧点,发现敌人再来,狠狠地打,多消灭几个。

五月三日下午,太阳火辣辣的。十六时二十分左右,十多名敌人离开他们的阵地向我高地搜索而来。潜伏在前沿哨位上的共青团员、三班长李开华和副班长周善清紧紧盯住敌人,一动也不动。走在最前面的一名越军,身穿短袖伪装衣,端着冲锋枪向我阵地摸来。十米、五米、四米、三米,眼看就要进入堑壕,不打不行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班长李开华当机立断,一跃而起,迎头一个点射,敌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后面的越军吓得掉头就跑,李开华追着敌屁股扫了一梭于又打倒两个。刹时间,枪声四起,敌我双方展开了激战。敌人居高临下拚命用高射机枪和重机枪、迫击炮射击,李开华同志不幸中弹牺牲。同志们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找到了一份被鲜血染得通红、没有来得及上交的入党申请书,上面写着:“……我是中华儿女,母亲需要我的时候到了,人民需要我的时刻到了,请党在战斗中考验我吧。”字字句句充满了赤子之情,爱国之心。李开华的牺牲,激起了战友们对敌人的无比仇恨。党支部及时提出“血愤要用血来还,为李开华烈士报仇”的口号,用电话传到各个阵地。各个班举行了宣誓仪式,大家同仇敌忾,决心严惩侵略者,向敌人讨还血债。

12.7高射机枪的有效射程是3000米,用高射机枪平射,几百米内犹如我们步枪100米的射击精度,非常准确,火力十分猛烈。何况普通的步兵连队,根本没有有效压制高射机枪的火力。难怪兄弟部队的伤亡那么大。

就这样,你来偷运,我就狠狠地打你,几个来回下来,越军不敢轻易来了。

五月四日上午,敌人又以一个加强排的兵力在炮火掩护下向我一、三班阵地进攻。共青团员、一班长赵文友和三班副班长周善清分别指挥战士们用交叉火力把敌人打了下去,当即毙敌七名,伤敌五名。

当我连长观察到情况后,在来不及向上报告请示的情况下,立即命令三排9班火力掩护;命令重机枪一班在左前方占领有利位置,打击9号高地山腰突出部的敌高射机枪。

过了一天,守备在前沿阵地的战士感觉不太对劲了:怎样有股说不出来的怪味?让人很不舒服。

下午四时,为了让坚守在高地上八昼夜的一排下来休息,连队派我率三排加五班接替了高地的防务,当时我任副指导员。上阵地后我们迅速熟悉地形,明确任务,部署火力,制定方案,加修工事,决心做到“人在阵地在,为牺牲的战友报仇”。连长帕安柱根据高地上草深林密、视界有限的特点,提出“看不见敌人不打,敌不到三十米内不打,充分发挥手榴弹的作用”,要求大家把敌人放到近处来狠狠地打。

“哒!哒!哒!”我重机枪一班对准敌高射机枪就是一个长点射,距我只有几百米的敌高射机枪顿时哑巴了。使用高射机枪的三个越女兵只注意其正面冲击的部队,万万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我们在她们的侧后,突如其来的重机枪一个长点射就将她们的高射机枪给干掉了。兄弟部队361团5连乘势向敌高射机枪阵地也发了几发40火箭弹,多发火箭弹几乎同时爆炸。兄弟部队冲了上去。

仔细观察,判断是敌人尸体开始腐烂了。这里处于亚热带的法卡山阵地,气候闷热,东西坏得特别快,越往后,尸臭味越来越大,熏的战士们头晕,恶心呕吐。

敌人经过一天喘息后,于六日中午派出二个排的兵力,利用齐腰深的茅草和一排排野芭蕉树作掩护,偷偷地向八班方向摸来,妄图偷袭我阵地。正在前沿站岗的共青团员、八班长张永山发现敌人后,立即让陈世友去叫醒正在休息的战士。这时,走在前面的三个敌人发现了张永山,正面的一个家伙立即开枪射击。张永山眼明手快,一个点射回敬过去,立即将敌击毙。左面的敌人打了一个点射过来。他掉转枪口,一梭子扫过去,将敌人送上了西天。右面的敌人依托有利地形向他射击。张永山刚抓起一枚手榴弹,右大臂突然被子弹打穿,鲜血一下涌了出来。他忍住剧痛,用左手抓起手榴弹,用牙咬掉拉火环,连续向敌人投过去四枚,当即炸死敌一人、炸伤敌三人。他孤胆作战,掩护全班迅速进入阵地,战友要把八班长送下去,他坚决不同意,生气地说:“我们班新同志多,我不走!”我命令他下去,他激动地用左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说:“要战斗就会有牺牲,我们班没有党员,请组织让我象党员一样战斗,就是流尽最后一滴血,我也在所不惜。”当同志们把他按在担架上时,他还流着泪说:“副指导员,让我留下吧,我还能坚持俄斗,我要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兄弟连队冲上去后,虽然那三个女兵都已被打死了,但她们也打死了我军副连长以下的10多名战友。如果不是我们一连的主动支援,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因此,兄弟部队的战士们为了解恨,每人都给了那三个越南女兵几刺刀。

连长命令:不要再打了,叫越军来运尸吧,谁也不许抢功。

敌人见偷袭不成,很快又组织了一个连的兵力分两路向我阵地发波起冲击。我冒着敌炮火来到各班阵地嘱咐大家:“沉住气,不要慌,等敌人靠近再打。”大家怀着对敌人的仇恨,一直把敌人放到二、三十米才开火。经过二十多分钟的激战,敌人队抵挡不住,又溃逃了回去。在这次战斗中,共青团员,新战士安吉昌不幸身负重伤,光荣牺牲。在阵地上,安吉昌每天都要拿出一张亲朋好友的照片,在上边写上几句里话。他在母亲的照片后面是这样写的:“亲爱的妈妈,我现在在阵地上。我们已经打退敌人好几次进攻了。儿深知守卫高地的意义。也许我就会在这里与你诀别,望妈妈不要难过,好好地生活,幸福地生活。”为了祖国的繁荣昌盛,为了更多的母亲能够幸福地生活,安吉昌献出了年轻的生命。这一天,我们打退敌人三次进攻,毙敌十七名,伤敌十二名。

361团兄弟部队占领了9号高地表面阵地后,对我们连攻占10号高地有很大的帮助。12时许,我们连已顺利攻占了10号高地山腰突出部。正当我们连向10号高地主峰发起攻击时,同时遭到了10号高地主峰的敌零星火力和来自10号高地东侧无名高地强大的火力压制,多名战士相继负了伤。连指挥所发现这一情况后,连长立即命令部队暂停攻击,并对攻击进行重新部署。

好长时间没动静,终于等到敌人来了,他们见我军阵地没动静,活干得还挺快。但有七八具离我前沿阵地较近和我方一侧雷区的尸体,越军不敢来运,一直丢在那无法处理。战士们每次经过那里,爬在敌尸上的花脚蚊子、绿头苍蝇嗡嗡地飞,叫人恶心想吐,饭不想吃,水不想喝,睡不着觉。精神头锐减,战斗力下降。连长紧急向指挥部报告情况,请求上级想办法帮助解决问题。

五月七日战斗更激烈。屡遭失败的越军以两三个连和一个特工队的兵力向我发起轮番进攻,企图一举拿下我高地。战斗从十八时开始。敌人首先用一O五毫米、一二二毫米重炮向我们轰击,阵地上硝烟弥漫,弹片横飞。整个晚上,在不到四百平方米的高地上落下了几百发炮弹,高地表面的植被波炸坏,到处弹坑累累,通往各个阵地和后方的电话线全都炸断了。十八时二十五分,敌以两个加强连兵力,分三路向我高地进攻。激战二十分钟,被我击退。之后,故又在炮火掩护下接连三次向我发起进攻,激烈的战斗持续了近六个小时。

当刘连长观察后发现,在10号高地东侧的无名高地上,有密密麻麻、一群群全副武装的人员,正向10号高地方向运动。连长从对方运动的战斗队形和密集的人群来看,判断决不会是越军的增援部队。在这个方向上也决不可能有越军那么大规模的机动攻击部队,很可能是我师的友邻部队。但是,根据师指的协同规定,在这个方向上又不应有我们的友军。连长果断决定,命令部队停止攻击,下撤到20多米处的一处低洼地,隐蔽待命攻击。指令通信员打联络信号弹,向东侧无名高地友军发旗语,告诉对方“我是362团一连”。但是,对方毫无反应。

上级马上派卫生队和防化兵增援,处置这种以前很少遇到的问题。他们先是向敌尸喷洒消毒剂,再用驱臭剂,而后让战士吃增加抵抗力的药片,最后每人发个香水浸泡过的口罩。

经过连续几昼夜的鏖战,同志们已相当疲乏。许多同志眼窝深陷,站着都摇摇晃晃,战斗间隙,靠在工事墙上就睡着了。指导员郭锦标通过电台问三排,需不需要换下来休整,我代表全排坚定地说:“请支部和营、团党委放心,我们还能坚持战斗,保证人在阵地在!”全排战士发扬不怕牺牲、不怕疲劳和连续作战的作风,顽强地坚守在高地上。

这时,我们连攻击的10号高地上的敌人,将大部分火力转向10号高地东侧无名高地方向。这样,从10号高地东侧方向来的部队也相继停滞下来了。

刚开始,这样处理还可以,过了两小时,臭味更大了!再喷淋,过两小时又不行了。不得已,只能研究其他解决方案,决定就地掩埋。

战斗越打越激烈,我们的干部战士也越打越勇敢,越打越精明。敌人凭借居高临下的地形优势,又一次集中高射机枪、重机枪和无后座力炮对我射击。我及时通过电台以求上级炮火支援。我后方的炮群立即“发言”,很快压制了敌火力。这时,敌人顺着山梁冲到距八班阵地十多米远的凹部,利用一棵大树作掩护,架起轻机枪向我们扫射,手榴弹投到了我们堑壕边上。五班正面之敌也嚎叫着冲了上来。面对着气势汹汹的敌人,我高声喊道:“不要慌,用手榴弹敌人再硬也硬不过我们的手榴禅。”八班以大树为目标连续投弹,很快就把敌人的机枪打哑了。七班和九班方向的战斗还在激烈进行。我跑去支援,发现敌一挺重机枪对七班威胁最大,立即将火箭筒手赵兴权调来,命令他将其摧毁。赵兴权不顾生命危险,跃出堑壕,灵活地利用乱石作掩护,先后抢占了两个发射阵地。因敌高我低,不能发挥火箭筒的威力,没有发射。眼看敌人的重机枪火力压得战友们抬不起头来,赵兴权两眼冒火,咬紧牙关,连续翻了几个滚,终于占领了阵地前沿五米处的一个小土包,向敌瞄准,听得“轰”的一声,敌重机枪被打得跳了起来,三名射手也一命呜呼。为了保存实力,长期坚守阵地,八班代理班长杨志华把全班分成两个组,每次战斗都留一个组在后面作预备队。他与新战士王达勇各持一支冲锋枪组成交叉火力,封锁前沿,让战士陈世友专门投手榴弹,新战士黎勇负责运送和装填弹药。由于组织得好,他们班共打退敌人十一次冲击,毙伤敌十七名,自己无一伤亡。连队及时表扬了八班,推广了他们的经验。

此时,连长立即命令部队迅速向10号高地主峰再次发起攻击。可是,当我们向敌人发起攻击时,又遭到了来自10号高地东侧无名高地密集火力的压制,又有两位战友了负伤。

当抽调去处理敌尸的战士走到尸体跟前吋,大多人忍不住,去掉了口罩呕吐,吐完迅速戴上,抓紧用铁锹铲土掩盖。

天渐渐黑下来了,敌人借夜幕的掩护仍在不断地对我们进行冲击。我到各个阵地嘱咐大家:天黑了少打枪,轻、重机枪不要轻易暴露火力,要多用手榴弹杀伤敌人。正当我准备返回掩蔽部时,敌人进攻前的炮击又开始了。突然,一发炮弹呼啸而来。我看见救护组的张德良在抢救伤员,来不及隐蔽,准备冲过去扑在张德良身上。这时,炮弹爆炸了,一块弹片打进我的右胸,气浪把我冲倒在张德良身上。共青团员,卫生员何成江抢上来给我包扎。我反复叮嘱小何,千万要保密,不能让战士们知道。连长帕安柱通过电台知道这一消息后,立即组织架冒着炮火前来抢救。我请求连长:“不要派担架来,我还能指挥战斗。”连长告诉我“这是营部的命令,已派副连长来接替你。”我激动地对连长说:“我是阵地指挥员,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不能离开战斗岗位。我的伤很轻,还能坚持战斗。”直到团首长下了命令,副连长来接替。我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阵地。

这时,战士们的心里非常气愤,一定要开枪还击,被连长坚决地制止了。同时,令部队再次就地隐蔽,保护好自己,并随时做好攻击的准备。就在这时,884电台兵在调频道时,听到了对方营指挥所的命令,该营的指挥人员正命令其营炮兵连向10号高地进行炮火覆盖准备。

由于这里处于雷区,又有敌人冷枪冷炮,没有深埋,只是在敌尸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土,因而还是未达良好效果。阵地上竟然出现了喷淋香水、戴着口罩战斗的奇特场面。

在这天的战斗中,许多同志在生死关头把生的希望留给战友,把死的威胁留给自己,奋不顾身地冒着敌炮火抢救战友。共青团员、卫生员何成江在抢救七班战士李光年时,听到敌炮弹落下的声音,立即扑在李光年身上,负了重伤。新战土李永春背着伤员李家立后撤时,用自己的身体掩护李家立,光荣牺牲。六班战士马明学四月二日收到家中来电说“父亲病危”,要他“速回”,他没有给领导讲。四月七日他得知父亲病故的消息后,在极度悲痛中,流着泪向领导表示:父亲病故是个人的事,是小家的事,部队打仗是大事,是国家的事,请领导放心,我一定能正确对待。五月七日,他奉命和刘加林上高地抢修电话线路,在听到九班有个战友负伤后,主动冲过去进行抢救,不幸中弹牺牲。他们为了战友的安危舍得牺牲一切的高度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和自我牺牲精神,将永远铭刻在人们心中。经过激战,我们又毙敌二十三名,伤敌二十五名。

这一下,我们连长急了,便用明语说:“我们是362团1连的,快要占领10号高地主峰了,不能炮火覆盖了。” 可对方就是不听,并说:“王八蛋,等着吧,送你们回老家去!” 这时,刘连长急得汗如雨滴,脸色发紫。便令通讯员把剩下的几发联络信号弹全部打出,一定要让友军发现,要与友军联络上。但是,我们的努力还是徒劳无功,犹如“擀面杖吹火”,对方就是一窍不通。

一位饱受折磨的战士,指着敌尸大骂:死了还害人,下次再来侵略,打你个半死,逃回家再死,别惹老子不高兴!

五月九日凌晨,敌人两个连再次展开队形,准备向我进攻。当敌人的行动被我察觉后,我方炮群立即对敌阵地和进攻出发地实施猛烈轰击,打乱了敌人的队形。敌二连向其上司报告;“连长和二十三名战士重伤,指导员死亡,整个连队基本被打光,已无战斗力。”敌一连连长也惊呼:“要赶快撤退,如等到天亮,将全部被歼。”

就在我们最后一发信号弹升空的时刻,一发60迫击炮弹落在了我们连指挥所前面3米多的地方。因为坡度陡,也幸亏通讯员蒋才社眼疾手快,将刘连长用力一推,连长抱住脑袋打了几个滚,炮弹就爆炸了。顿时,连长的左小臂被弹片削了一块肉皮,鲜血直流,把手表全染红了。紧接着,又一发82迫击炮弹落在了我们连战士的附近,在前面10多米的地方爆炸。所幸,没有造成我人员的伤亡。

我们连象颗“钢钉”牢牢地“钉”在高地上,敌人不论白天来还是夜晚来,不论是强攻还是偷袭,在我们的钢铁阵地面前都碰得头破血流,始终未能前进一步。我们的高地成了越军的“伤心岭”。

可怕的是,884电台里传出了“报告营长,试射成功,请求覆盖射击。”的请示呼叫。几乎同时,师指挥所发出要我们连迅速向10号高地主峰发起冲锋,一举攻占10号高地主峰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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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连长急得脸色苍白。为防止我们连遭友军炮火打击,造成重大伤亡。被迫无奈地命令道:“部队迅速往下撤,注意防炮。”

当我们连刚撤下去10多米远时,就有数十发82迫击炮弹象冰雹一样,准确地打在10号高地主峰和我们连原隐蔽的位置上。我们连若再慢几十秒下撤,或者再往主峰前进,我连便基本上被“报销”了。

但是,随我们连后面跟进的营炮连的一个排就没有我们幸运了。因为他们的炮身、炮架、炮弹很重,行动迟缓一些。在我们连撤到山坡反斜面时,他们才跟进到我们撤退时的起点边缘,正好撞上那群爆炸的炮弹,造成一死多伤。

10号高地主峰和我们连原隐蔽的位置遭炮火打击后,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我们连又重新组织对10号高地主峰敌阵地的进攻。当我们回到原攻击位置时,12班长庾祥元,发现炮连连长陈世通倒在草丛中一动不动,便马上上去抢救。但,全身到处找不到伤口,也不见一点血迹。庾祥元对他一边摇一边喊,陈世通就是没有一点反应。体温、呼吸都正常,显然还活着。当给他喂了几口水后,才慢慢地苏醒过来。这个平时活泼开朗、大大咧咧,全营官兵人人都认识、大家都喜欢的汕头人“陈大嘴”连长,因被那群炮弹爆炸的声浪震昏。当他醒来时,因神经暂时错乱,爬起来就大声嗷叫,蹦蹦跳跳,吵吵闹闹的。这时,他们连队的兵,从各处防炮的地方跑过来,几个人都架不住他,谁也哄不住。折腾了好一阵后,教导员彭耀东上来了才将他唬住。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营部电台兵未经请示,向师指挥所报告一连连长负伤的消息。师张扑岳参谋长在指挥所接到刘连长负伤的报告后,立即来电询问连长的伤情。刘兴雄连长向首长报告说:“我没有报告负伤,只被擦破了点皮,算不了什么伤。只是10号高地东侧友邻把我们连打得抬不起头来,请通知他们不要再打我们了。”

张参谋长说:“那不可能是友邻,那个方向上不可能有友邻部队,你们右前方11号高地才是363团一营要攻占的地方,与你们不在一个方向上。现在我令你营炮火支援你连,请你们迅速拿下10号高地” 。

师指挥所收到我们连报告的情况后,也非常焦急,首长们正在研究对策。几分钟后,我营6门82迫击炮弹,同时向10号高地顶峰及10号东侧无名高地的山腰进行炮击。其中有两发炮弹正好落在向我连射击的363团一营的部队中间。一个重机枪班、一个82无后座力炮班和重机枪排长全部伤亡了。这时,向我射击和炮击的兄弟部队的火力才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我们连不等10号高地顶峰的敌人恢复过来,连长便命部队利用我炮火效果,迅速攻占了10号高地主峰,占领了敌人的阵地,并立即转入肃清残敌,做好防敌人反击和敌炮火反击的准备。

我们攻占10号高地后发现,在不足一百平方米的10号高地主峰阵地上,敌人丢下了缺胳膊少腿,面目全非的一百多具尸体。阵地上充满了浓烈的硫磺火药味和死人的血腥味,特别是未干的血腥更是令人发呕。

在被我占领的10号高地上看到,越军收集、掩埋同伙尸体的速度是我们难以想象的。与朗昌无名高地山垭口的敌人一样,其战斗人员战死后,为了使我难以掌握其兵力情况,活着的战斗人员会不顾一切的尽可能的掩埋尸体,来不及掩埋的也尽可能将尸体上的军衔等标记撕去。

刘兴雄连长赶快布置好部队清理战场等任务后,立即赶往10号高地东侧迎接363团一营兄弟部队,以免再发生不必要的误伤事故。这时,363团一连连长朱振财率其连队上来了。当刘兴雄连长迎接时,因为两人平时相识,朱连长并不生气地说:“老刘,你们的炮兵怎么打我们的阵地,你两发炮弹就打死打伤了我一个排长和两个重火器班的战士” 。这时,刘兴雄连长也很和气地说:“老朱,你们打得我们好苦,还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 。

此时的朱振财连长还不知道攻错了目标,刘兴雄连长便对朱振财提醒说:“老兄,这是10号高地,是我们的任务,你的11号高地还在左前方300米处的那个高地,敌人还在等着你们呢!”

当朱连长听刘连长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并大声喊道: “惨了!”接着,朱连长立即报告营部,说部队打错高地了。

同时,刘连长指着他们的攻击目标对朱连长:“你们现在赶快沿10号高地那个山腰压下去,从哪个方向攻击11号高地很有利。我们连马上用火力支援你们。”兄弟的363团一连部队,在我三排火力的支援下,沿10号南侧山腰向11号阵地攻击,很快就攻占了11号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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